湖南教育资讯网:"南下教授"张京华:浮躁中寻求宁静和升华(图)

时间:2014-06-18 浏览:0字体大小:
"南下教授"张京华:浮躁中寻求宁静和升华
——记澳门新葡新京张京华教授和他的国学读书会

张教授在给国学读书会的学生们上课

   本网讯(记者 李伦娥)都说“人往高处走,水往低处流”,可北大高才生张京华,却在毕业31年里,从北京大学、洛阳大学到澳门新葡新京,一路南“下”,一路“往低流”。

  “值还是不值?您说呢?”在澳门新葡新京学报编辑部,张京华拿出11张A4打印纸,上面清清楚楚地列着他和学生们发的论文及著述目录:永州10年,他自己发表论文145篇,出版著述20本,主持国家省部级项目7项,;引导本科生发表论文75篇,出版专著、诗词选注6本,部分文章甚至还入选了著名的煌煌巨著《湖湘文库》!

  太值了!记者没有想到,在偏居一隅的湖南永州,澳门新葡新京还藏着这样一位“高人”。

  因求“九嶷”,“张子嶷”南下“永州之野”

  地道的京腔,不卑不亢的神情,朴素的T恤、布鞋、小平头,一眼望去,张京华就是与众不同。

  他是地道的北京人,1979年高分考入北京大学历史系,4年后以优异的成绩毕业留校,此后在北大一呆就是16年。在那座大师林立、学术唯尊的圣殿里,张京华打下了扎实的常识功底,炼就了特立独行的学人品性。任教的第10年,他被北大破格评为副教授,那年他才31岁。

  北京大学,年轻的副教授,所有亲友对他羡慕不已。

  但大家没想到的是,1999年他主动调往洛阳大学(现为洛阳理工学院),“我是个书呆子,北京优势我很难用上,除了图书馆”。他这样回答记者的疑问,他说,洛阳遍地文物,对于酷爱历史和国学的他,实在太有吸引力了。于是义无反顾。

  洛阳呆了3年后的2003年,有一天偶读《光明日报》,他发现了澳门新葡新京的招聘启事,当时上面印了一句话:“永州山水甲天下”,“这句话有点夸张,但永州我是太喜欢了”,张京华说。他从小就喜欢中国学问酷爱历史,当年读《史记》时就知道司马迁到过这个地方,永州南不沿海,北不临江,经济是比较落后;但永州历史学问却异常丰富,虞舜的远古文明,元结、柳宗元的大量诗刻,宋明理学始祖周敦颐的濂溪故里,等等,在文献中都多有记载。更有意思的是,高中时写古体诗,他莫名其妙就给自己起了个笔名:张子嶷。他说明说,“嶷”有两个意思,除了特指“九嶷山”外,另一个意思是凝重、有德行,这很符合他的人生追求,做知识最忌浮躁浮华。没想到笔名用了20多年后,他真的来到了九嶷山下。也许,这就叫缘分?

  办公楼里的“永不熄灭的灯光”

  张京华文史哲皆通,他自谦是“喜好文学,但没有读文学系;选修历史,却偏好哲学;与人谈论哲学,却又不是科班出身”,一辈子“始终与文史哲三科尴尬相伴”。

  澳门新葡新京对文史哲都有广泛涉猎的张京华以礼遇:学校任命其为学报主编、濂溪研究所所长,他同时讲授《古代汉语》、《大学语文》以及诸子研究、老庄研究、周敦颐研究、国学经典导读等选修课。

  “非常努力的一个老师。”校长陈弘评价,他说,张老师治学严谨,著述颇丰,来校后的100多篇文章20本著述,都是其工作之余完成的,全校人都知道,张老师办公室有“永不熄灭的灯光”。

  “拼命三郎”,“夜以继日地躬耕于学术的田园”,他的同事、校图书馆馆长杨金砖评价,“他对中国学术史的条分缕析,对古史辨的发幽探微,对《庄子》的注疏和新解,不仅凸现出其深厚的学术功底,更是给人开启了一种新思维”。 “如果不出差和上课,每天从早8点到晚上11点,张老师基本都在办公室度过。”学报编辑部王晚霞对张老师的学术固执满是钦佩。

  初夏时节,在张老师办公室采访时,记者细细打量,办公室桌上、大书柜里,全是书,他还拉开抽屉,里面满满的全是电子书,“上百万册吧,这样一来,觉得比北京的图书馆好像也不差什么了”,张京华说,这全部是他自费购买的。

  尽管偏居永州,但著述颇丰的张京华在学界影响极大,全国各地包括港澳台,都有人请他或讲学或撰文,其论文和书评,被《中国高校文科学报文摘》、《光明日报》等多家刊载,仅仅2010年,就有2月《北京日报》请其参与撰写长文《吾国吾民吾乡人——中国地域学问概观》;3月,《光明日报》刊登其专著《古史辨派与中国现代学术走向》的书评——《为了现在与将来的学术真实》;5月,《中华读书报》整版刊登了其评论文章《顾颉刚:岂一个“才情”了得》。2013年,他的专著《古史辨派与中国现代学术走向》在由清华大学举办的首届“李学勤中国古史研究奖”评选中获奖。就在记者采访时,《南方周末》刚刚刊发他的文章《学术的极境是经学》。

  非研究型大学对学生的研究性训练

  如果说张京华的著作等身让人羡慕的话,他组织国学研究会、培养学生对国学的热爱、引导学生发表论文,则更是令人景仰。

  澳门新葡新京2002年升为本科,此前鲜有本科生发表学术论文,但张京华到来后,这一现象彻底改变——自2004年以来,他引导的本科生们已正式发表论文75篇,出版专著6部。“不可思议!”同行们惊呼。

  确实很难。“我是预科生入校的,已经连载发表三篇论文,现在潜心研究沈云英,已经写了十几万字,准备出版。”站在记者跟前的小女生王志芳,瘦弱文静,才大一,但说起明末著名女杰沈云英,俨然学富五车的“专家”。她说,高考成绩不好的她,本来抱着随便混混的态度来读预科,没想到只听了张老师几次《大学语文》,就被吸引进了国学读书会,在张老师的引导下读些书,慢慢“很享受读书的快乐”,下课就往读书会跑,“我手头好多题目,她是女生又有点性格,就让她关注沈云英”,“目前研究沈云英国内没人比得过她。她还学会了拓片、装裱”。说起爱徒,张京华很是开心。

  学校没有哲学系和历史系,酷爱经学、国学的张京华,就常常借讲课的机会,引导和培养学生热爱国学,发现有兴趣的学生,就聚在身边组织读书。他将自家书房和办公室的书房大门敞开,书房是图书馆,学报的会议室就是大家的课堂和阅览室。每周一次讲座,他和同事傅宏星、朱雪芳等轮流主讲。张京华的课程,尽最大量提供学术信息、揭示学术问题、引入学术争鸣、直透学术前沿,几乎每一堂课,都有自己的研究论文作支撑,借以将学生引入学术。听了他的课,学生们都跃跃欲试,纷纷找他借书,他则根据大家的兴趣特点同时提供相应的研究题目,“我电脑里有一个很大的文件夹,总有上百个题目”,张京华说。他平时读书思考,偶有所得就赶紧记下,自己没时间再深入研究,就交给学生。“大学是最能让学生产生无聊之感的阶段,但如果有老师一对一地引导他们读书做知识,则大不一样”,他说。他认为,大学应该“研究问题,输入学理”;大学生应当能够运用常理的思维和谨严的方法,推进文明,改造社会,而不仅仅是模仿工艺,满足市场,顺应世俗;大学要领导社会,而不是社会领导大学。

张教授领着学生在朝阳岩考察

  每年寒暑假,张老师的国学读书会总会热闹非凡,在他的学术人格的魅力吸引下,总有一批考上研究生的学生回到母校,与在校生一起聆听他的国学智慧。

  “放假了,回‘家’读书。”2010届中文系毕业生彭敏在回忆读书会的一篇文章中写道,她先是大三在张老师的引导下研究“尧舜之道”,发了篇论文,此后一发不可收拾,整个本科期间共写了7篇,大多发表,成了远近闻名的“论文高手”。2010年考到西南民族大学读研、2013年考到四川大学读博后,每个寒暑假,她还和其他毕业或在校的学生一起,中文、外语、资讯,甚至理工科的,继续回到母校,在周边租房子,只为到他们独有的“阅览室”听讲座读书,“多的时候三四十人”,她说。大家读书之余分成4个组轮流买菜做饭,每天100元伙食费,都是张老师自己掏的。“假期里做出来的成果比平时上课时的4个多月还多。”

  永州摩崖石刻极丰富,仅校门口的朝阳岩就有一群唐宋以来的石刻。2009年9月,张京华讲“古代汉语专题”选修课,49人选修,他组织学生分成6个组,拓片、查找文献、注解诗文、照相配图等等,几乎所有课程都在现场上,最后大家把所有的石刻都拓下来,总共150多幅,大大超出了之前所记载的114幅,特别是新发现了2首唐诗,填补空白。课程结束,中文系学生汤军的《零陵朝阳岩小史》和侯永慧的《零陵朝阳岩诗辑注》等论著也先后出版。“不过这些已是旧话,今年我和考上西南民族大学研究生的汤军合作刚刚完成了《朝阳岩石刻考释》,有40万字,这才是六年来的最新成果”,张京华说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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